吴百燕
你许是一只蝴蝶,在韵的花枝间,翻翅为生,覆翅为死。
你许是一树腊梅,在大雪的怀抱中,以一种纯粹的守望,独有的芬芳,让我掬你入怀,植你入梦。
你许是一只白羊,把春天吻成一声亲切缠绵的呼唤,燃我欲红欲裂欲死开花的心绪。
你许是讨赖河神的女儿,让我用心网打捞一次又一次涌来的河的情愫,竭尽一生,终生泅渡你展示的美丽的深渊。
你也许是有一季的心事隐藏在心底,只因偶然间被我猜测中,娇秀的双颊淡淡地粉红成痴醉不醒的真诚,燃烧这个太冷太冷的大漠。
或许,你什么都不是,你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大漠女——裹着丝绸长大,骑着骆驼摔打,大漠独有的风韵培植了你凛冽刚毅多重的个性
——进门。横坐。喝烈性的酒。开烈性的玩笑。大步开走。大块吃肉。
刚——擎起一座高山;柔——融化祁连雪峰。
大漠的原始与神秘,多民族融合的魅力在你的身上表现为一种野性古典之美,“木兰箭”的传说让你钟情这片神奇的大漠,“女儿当自强”的童谣雕刻你追寻一种海枯石烂也不被世俗侵蚀的信念,冰雪的大漠让你理解什么是风雪的聪明什么为风雪的节操,苦寂的岁月孕育了你一颗好野好野的心和一个好野好野的人,而贫穷的父亲,给了你一个自己,一个自然的自己——纯真,如初生的维纳斯;圣洁,如翩然舒袖的飞天。
你没有南方女子的谨慎,也没有中原女子的避讳,更没有西南女子的紧张。你就是你,生活绝对不可能让你产生局促和不安。你喜欢赶潮,但骨子里还是喜欢穏定。你深明大义,嫉恶如仇却又宽容大度。你达观认命但不服命,一生勇于开拓却又敢于破坏。你人前人后从不落后,安祥中显露着自信,豪爽中透着几许女人的味道,味道中又让人尝出自然和被尊重。
在没有风花雪夜的大漠,你用风把自己剪成太阳的影子,反弹琵琶的弦上,让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古典着自己的爱情宣言:
爱就爱个风情万种,恨就恨个玲珑剔透。
过日子,你屋里屋外是把好手,安分孝敬体贴;对爱情,你把春夏秋冬都酿成一壶酒,让男人在壶里乾坤啜酌你的新鲜和刺激;对男人,你无须拴线无须针钉,总是尽情挥洒着畅快淋漓的火热情感:温顺时,像是一只羔羊;热烈时,像是滚滚山泉;沉默时,像是静谧的山谷;爆发时,像是洪水猛兽。
你在对男人寄与希望的同时,从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,更没有在男人成功的时候去放肆自己的生存;或者,以女人的身份添加哀怨和哭述。
大世界巾帼不让须眉,小天地你亦能谱一曲悠悠韶乐。无论我走到那,你充溢着情感的心扉,敞开灿烂的主题,焊接我回眸一笑的剪影。
在家,我是“掌柜子”;受伤了吗?你天生就是医护;收获了吗?三尺之床照样容得下我宽解的身躯;成功了吗?我也不要以为自己就长出了翅膀。
你是家乡的一碗抻面,看起来太过普通,吃起来却爽口顺滑,不乏韧性。
你是许许多多的琐事,不显著,但有重量;不觉得拥挤,然而无处不在。你把长长的虚无和空白留给了自己,默默地美丽,默默地嫁人,默默地再生出美丽的大漠女。
你虽然是一幅正在变旧的画,但,我是你生命的奇迹,你是我立起的筋。
我给你一个真挚的微笑,哪怕一句简短的告安,你也会绿意丛生,把一瞬化为终生的永恒,渡我干瘦的欲望。
你生在大漠,便与大漠日月共存,不以古今变,不以凉署变,钟情地守着一隅属于自己的阳光风雨的居所。物欲横流时安于淡泊,所谓得失、轻重,都是靠心来衡量,把所有爱的情思表现为一种圣洁的安宁,一种无我的操守。在生活的小调中,吟咏生存中意味深长的歌。
有过,便无悔。
这就是你,让我直扑怀抱,一任祥和与安宁流遍憨憨的梦乡的大漠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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