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,看到一张熟悉的伤疤脸,是野牛的脸。我躺在沙地上,我知道自己没有死,虽然现在头很晕很难受,但是我很高兴,我和我的女儿还有老婆是在同一个世界,一个有明媚阳光的世界。感谢命运之神,没有让我离开这个世界,我可以继续我的生命旅程,可以再有机会看到女儿还有妻子的笑容。
“怎么让我醒了后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你的啊?弄个帅点的啊!还好是我,如果是个胆小的人,那么醒了后不会被你吓晕才怪。”我开玩笑说。
“不好意思!还有更加恶心的事。”野牛奸笑着说:“我在帮你做人工呼吸。”
我靠!搞什么啊?我就算死了也不愿意让野牛来帮我做人工呼吸。看着野牛奸笑的时候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我忙歪一边去呕吐,呕吐,呕吐,再呕吐。胃液都出来了,不过我看见边上还有一滩胃液。
“和你一样!看到他帮你做人工呼吸,我也受不了?”冬瓜板着一张脸说。
“还有一个啊!谁来?”野牛看着还在昏迷的王迁说道。
我和冬瓜都指着他说:“你来!”
“没办法,突然发现和男人碰嘴唇也是件快乐的事啊!”野牛说。
“变态!以后谁要是说野牛帮我做过人工呼吸,我一定杀了他。”我狠狠道。
“头!我不会说的。”野牛向我抛了个眉眼说。
天那!呕吐,呕吐,再呕吐。
因为坠机的时候我们正想着陆,所以离地面的高度不是很高,同时沙地的弹性缓冲了撞击力度,还有直升机的坐仓设计考虑到了坠机. 反正我们不是直升机坠机中唯一活着的人,在伊拉克战争中不知道有多少美军历过直升机坠机,不过确实存活率不是很高,我们比较幸运罢了。
等清醒了些,我站起来打量我们的处境。当站起来的时候右臂没法动,无力的垂在那里,还有疼痛传过来。妈的,是脱臼。
“野牛!占了我的便宜,为什么不帮我把手接好?”我踢了一下野牛的屁股说。
“头!毛主席说:‘自力更生,丰衣食足。’所以我想那点屁事就让你自己解决。”
“下次做诱饵的时候你去。”我说着忍着痛自己接上脱臼的关节。
“头!每次都是抽签的啊!”在战场上诱饵是让敌人暴露火力的一个好办法,二战中巷战常用的战术之一,在经过不明情况的街道时,派一名士兵先穿越,如果没有情况再让大队人马过去,如果有情况那么这名士兵就成了诱饵。一般情况下诱饵的下场都是很悲惨的,甚至出现过士兵因为不愿意当诱饵而杀掉指挥官的事情。所以野牛是一百个不愿意。
“我报复你不行啊?谁叫我官比你大,咬我啊!”我抡着刚接好的胳膊说。
“放心,现在我不会咬你。下次再有机会,我会帮你做人工呼吸的。”野牛再次奸笑着露出黄黄的牙齿。
刹那间我的胃又翻腾了好一会儿。
我环顾了四周,直升机有30%陷入了沙地,机身被男翼人的血染红了,上面还有些粘乎乎的碎肉,男翼人的尸体碎块散落在附近区域,几只秃鹰发现了食物,看见地面还有人在走动所以还在天空中盘旋观望。
在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棵胡杨树,孤独高傲的屹立在莽莽黄沙之中,真的很让人感叹。黄沙已经掩埋了部分树干,没有被掩埋的部分仍然展示着生命的活力。我对这棵白杨树肃然起敬!
“呕!哦!”又是呕吐的声音,看来王迁也醒了过来。
“我没事,大哥不要用那样关心的眼神望着我。”是驾驶员的声音。
“操!人家关心你都不可以啊?”野牛说。
“我没有死啊?谢天谢地。”王迁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“有个坏消息!”冬瓜说:“通讯设备被摔坏了,我们在这茫茫大漠怎么生存下去啊?”
“坠机前我通知了总部,他们已经派直升机过来了,李鸭子会找到我们失事地点的。”我说。
“喂!”王迁对我喊道:“你还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。”
“我不叫‘喂’,以后叫我林队长,大学生怎么这么不懂礼貌!”我说。
“这次我们侥幸活了下来,难道没有下次吗?都在死亡边缘的人了还在乎什么礼貌啊?你快点说,免得我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。”王迁激动的说。
“毛小孩,杀过几个人啊?敢这样和我说话。”我想吓住他。
“一个!”他回答。
大出我预料之外,我吃定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,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初出茅庐的青年,没想他这么干脆的回答杀过一个人。野牛和冬瓜也都有点惊讶,实在不敢相信,也许他是说气话激激我吧!
“前年!在南昌八一广场,我帮警察拦截一个抢劫犯,受到那家伙的攻击而正当防卫性杀人。我掐断了他的喉管。”王迁说: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翻那时候的南昌晚报。”
“杀过人的人,才会真正认识到生命的脆弱。我相信你!”我说。
“不错啊!小子!你也是个角色啊!”冬瓜说。
我拍拍他的肩膀说:“我想经过刚才的事你心里面也有点底了,象那样长着人类头颅的怪物不仅仅是一个到两个,也不是一两种,而是不断的增加,不论是数量还是在种类上。这样的事情引起了中央的关注,中央不希望被公众知道真相,怕引起骚乱和大规模的人口迁徙。”
“国内报纸上报道新疆在进行大规模演习,展示我国军事实力,政府封锁了一切演习消息,只知道很多新型武器都应用到演习中,并且掌握了反卫星侦察的技术。国外更加离谱的报道说有外星人入侵。他们都是不知道真相的乱猜,或者是中央有意的误导,没有哪个国家会愿意一下暴露出那么多的新型国防产品的。”
“真相是,那样的怪物太可怕了,为了对付那样的怪物,中央调集了大量的军队,想把那些怪物消灭在沙漠里面。不过现在看起来,是纸包不住火了,就算投入了那么多的新装备和人力,他们还是冲出来了,你可以想象到那些怪物是多么的可怕了。”
“因为可怕,所以更加不能让公众知道。”
“如我说到的那样,这些怪物种类和数量都很多,但是却分成两股势力,一种就是长着你女朋友脸的,她们都说着我们在飞机上听到的那句话,还有就是长着那个男人脸的,他们也是那句话‘杀死他’。两股势力都想冲出我们的防线,我们认为他们是要来找你。”
“既然问题都和你有关,那么前线的情报长官,就是我称为‘李鸭子’那个决定要你来,看能不能解决问题。”我说完了。
“我想知道为什么,会出现这些怪物?为什么他们的脸会是那样子的?”王迁显然认为我只回答了一部分。
“我也不知道,所有的人都不知道。在这个沙漠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需要在你的帮助下去揭开迷团。”我说。
“完了!”驾驶员疯狂的大喊道。
他的话和他的表情让我们有点莫名其妙,当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的时候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。只见远方的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群翼人朝我们飞了过来,那简直是让人绝望的数量。他们的头颅上都是那一张丑恶的男人脸,不用说,他们绝对会攻击我们的。
我们拿起了武器,准备做最后的抵抗。就算知道不是对手,也要在他们撕碎我们之前杀几个陪葬。
当我把97式5.56mm口径步枪对准天空,并且把头侧过去瞄准的时候,无意中看到了令人不可思意的一幕。那棵胡杨树在动,从根部开始变化,树干变的软绵绵的,并且不断有坚硬的树干转化成软绵绵的状态,很快整棵树都变成了像章鱼触角一样的巨大触须。然后触须上开始生长出无数的胎盘,对,就像人类的胎盘,半透明的,可以看见里面有生物在生长。胎盘里面的生物生长十分迅速,突然胎盘破裂,一些液体随着破裂而洒了一地,那生物开始嚎叫,每个都和胡杨树有一根脐带连接,他们不断的从脐带中得到营养。才一转眼的工夫就长成了一个女翼人,她们在张成以后自己咬断了脐带,然后飞上了天空,和天空中飞过来的男翼人搏斗起来。
我们5个人都看呆了,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个女翼人长大并飞向天空。除了在一边观战,我们还能做什么?
天空中不断的传来战斗的各种声音,翼人们混战在一起,不断有受伤的翼人掉下来,就算掉到地上,还是会被天空中的敌对翼人扑下来攻击,直到死去。我们就象在看一部神话电影,那样的场面惊心动魄。当然还得留心不被天上掉小来的尸体砸到。
我们看着最后一只男翼人被击落,数只女翼人俯冲而下将他撕成碎片,那场面无比血腥。我们四周的地面上已经是横尸无数,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,甚至我们身上都已经喷满了鲜血。看到这样的场景,我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互相对望着。
“迁!是你吗?”我们被巨大的声音吸引了过去,只见胡杨树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头,和那些女翼人一样的面孔,只是体积有点差别而已。
“婉娩!是我。”王迁激动的走到那个人头前面。
“我好想你啊!对不起,我不该离开你的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?我只知道你在沙漠中失踪了。”
“发生了很多事,很多很多-----先不说了,我好高兴,又可以看见你。”她微笑着说。
“轰。”那个美女头突然被一枚导弹击中,炸得半张脸血肉四散,而另外半章脸却还在微笑着,无比的恐怖。
我忙转过身找那个发射导弹的家伙,看见了一架武装直升机停留在我们身后的半空中,导弹是它发射的。看它的外型,像“阿帕奇”,全身挂满了武器,当然细节上有点不同,那机身侧面的红五角星标志特别醒目。它的后面还有一架黑鹰。
“婉娩!不要啊!”王迁喊道。
在他喊声中那架武装直升机开动多管机枪把剩下的半张脸打得粉碎,还把那几只幸存的女翼人干掉了。真是个混蛋,那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!不过也不能怪他们,他们不知道情况,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。
“你们真幸运,居然没在这种情况下死掉。那个王迁呢?”李鸭子跳下黑鹰就张开了乌鸦嘴乱叫。
“他妈的,是你杀的那些翼人救了我们。”野牛就有点不认同“不知者无罪”的法则。
“是他们救了你们?对不起!我不知道。”李显然有点内疚的说:“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。”
王迁没有领他的情,他比野牛更加激动,居然屁颠屁颠的冲过去要给他一拳。当然王迁怎么会是他的对手,才一个照面就老老实实的躺在李的脚下了,就算躺在他的脚下王迁还是不服,嘶叫着双手要去抓李鸭子的睾丸,那可是李的命根子啊,怎么会让王迁得手?自然是扭住了他王迁的手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不废话了!快点。”李把王迁丢上了黑鹰,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了。
“今天是两次从死亡边缘回来。我会记住今天的,对了,野牛!今天几号?”冬瓜喋喋不休的说着。
“鬼知道,我和你一样是过日子不算天数的人。”野牛说。
“2006年6月9日。”李回答冬瓜。
2006年6月9日,我记住了,我没有在这天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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